白羊宫正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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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少包]少相随,老为伴(展策)2008-02-01

    少年时,常相随;齐眉岁,长为伴。


    在大部分时候,日常生活其实就是一本无甚修饰无甚起伏的流水帐。然而生活之所以美妙且让人眷念,就在于,在那些你以为它将继续这么流水帐下去的平淡中,会不经意地发生一些突如其来的、出人意料的……惊喜。哪怕只是小小的,也值得用一生去回忆。

 

少相随,老为伴


    “公孙大哥,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 随着略带一丝兴奋的喊声传来,房门也被兴冲冲的某人推了开。

    房间的主人转过身,正对年纪已不小却依然时常莽撞——虽然这莽撞似乎只针对他——的来人,一边整理着头上的帽子,一边好笑地答到:“好了好了,我这不是正准备出去呢吗。也就是出门踏个青,你这么兴奋做什么?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    “我当然不是小孩子了,”某“成年人”一步跨到公孙策身前,伸出一只手在两人头顶间比划,得意洋洋,“看,我已经比你高出这么多了。”

    “嘁,”没有优势的公孙公子似笑非笑地斜瞄了对方一眼,抬手以折扇搁开了“高人”的爪子,“小鬼。”抢在对方不服地争辩前,把话题引上正轨,“走吧,再不出去你包大哥该等急了。”

    翠袖轻摆,才刚往前走了两步,手臂却被人拉住了。

    “公孙大哥你等会儿,先把这个戴上。”

    转头一看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香袋。淡墨绿的布料和同色系的带子到着实让公孙策一看就心生喜欢。不过……

    “我说展少侠,前两天在市集上你不是还说这种东西多是妇女和孩童佩戴,大男人戴在身上只会别扭么?”门口突然飘来的一把懒洋洋的声音道出了公孙策心里的疑问。

    “包拯。”他招呼一声。

    “包大哥。”他却是无故地觉得有些微窘,仿佛做什么歹事被当场抓住了似的心里一惊。

    黑头黑脑的包拯低头一笑,也踏进门来,决定小小报复一下这两个放他在院子里独自干等的人。

    “我说展昭,就算你公孙大哥再怎么俊俏潇洒、再怎么温润如玉、再怎么贤良淑德,你也不能说他不是男人吧?”严肃、正经,“这样是不对的。”

    “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!”

    “包黑炭,你找打呢?!”

    一焦急一咬牙的两把声音同时响起,接着,日后将被称颂为“开封府第一家法”的公孙式折扇准准地落在了某个憋笑憋得一脸辛苦的人头上。

    “哎哟公孙策你轻点,把我打傻了怎么办?”抱着脑袋装可怜。

    “活、该。”又是异口同声。

    “公孙大哥,我可真没有那个意思,你可不要误会啊。”虽然明知道自己刚才是被包大哥耍了,展昭还是忍不住再解释一遍,“我那天的意思是说,像我这样闯荡江湖的人戴着会别扭,可你不一样,你是文人,挂上这个作装饰,一定会跟你很衬的。而且那天在市集你不是说了么,这重阳时节香袋里装的是茱萸,气味辛辣芳香,性温热,可以治寒驱毒,所以我才送你这个的。”

    拯凑近那香袋,摸了摸下巴:“貌似我也算是‘文人’范畴里的。”

    展昭无视:“包大哥你又不怕冷。”

    “我是不怕冷。”站直身子,朗声道,“可我也记得,那天‘公孙大哥’还说了,茱萸果实有温中、止痛、理气功效,叶还可治霍乱,是有利于身体健康的。”突然眉头一皱,手抚着额头慢慢弯身坐到凳子上哀怨,“说起来,自从那次坠崖受创,我就经常头痛,哎,真是生不如死啊……也没有人关心关心我……不像某些人,又是暖手包、又是香袋的,啧啧,羡慕不来啊。”

    公孙策理所当然地对以两个白眼,道行稍浅一些的展少侠,则依旧急于为自己争辩。

    “其实,这香袋也不是我买来的,这是包大娘给公孙大哥做的!”咬咬牙,大不了什么功劳都不占。

    “可是……”包拯摆出一脸标准的思考案情的样子,凝神沉吟,“这选布料的人是谁呢?这采茱萸的人是谁呢?这缠着我娘整天念着‘要做得精细一点’的人又是谁呢?”

    “我、我那是……”

    “得了展昭,你就别解释了。”咧嘴一笑,“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?‘解释等于掩饰’啊!”

    “我、我有什么好掩饰的?我对公孙大哥好,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”一口气说出来,痛快多了。本来就是嘛,他之前干嘛一直紧张兮兮的?都是被包大哥给刻意引导成这副局面的。思及此,反应过来的展少侠也不甘示弱了,“包大哥,你要真是羡慕,直说也就是了,我呆会儿啊,就采一大捧的菊花全都送你插在头上如何?”

    眼见两人有越说越来劲的趋势,公孙策终于忍不住一人一记折扇敲过去。“你们俩都是多大的人了?今天还要不要出门了?”

    展昭伸出手:“那你先把这个戴上。”

    包拯摸了摸被敲疼的脑袋:“那我去跟我娘说一声,这就出发,你们可别再耽误了啊。”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到,“公孙你今天打我两下了,展昭才一下,真不公平。”

    “……”真想敲他第三下啊。

    “……这包大哥,自从被那家伙从崖下救起来送回来之后,斗嘴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,怎么办啊公孙大哥?”

    “什么怎么办,就是要有人能制住你才好呢。省得你呀,得意忘形。”

    何况他包拯,也有那家伙那样的克星在不是吗。

 

    吵吵嚷嚷了大半天,三个人终于提着一小坛菊花酒出门上路了。目的地:城东郊外最高的那座小山。

    重阳,又名登高节。这一日,人们吃重阳糕、赏菊,还要带着茱萸和菊花酒登高避邪。

    京城东郊最高的那座山上,还有一座据说祈愿非常灵验的寺庙。因此,在今日择其登高的人不在少数。茶寮酒肆和各种货郎沿途也比比皆是,甚为热闹。

    展少侠嚼着一块刚买来的重阳糕,把另两块递给其他二人,一如既往地发问到:“公孙大哥,这重阳,为什么叫‘重阳’呢?又为什么是九月初九呢?”

    “因为在《易经》里的八卦以阳爻为九,所以将九定为阳数。九月为阳数,初九日又为阳数,两九相重为重九,两阳相重为重阳,所以九月初九既称重九,又称重阳。”

    “哦。”了然地点头,又问,“那为什么,重阳的时候,一定要登高,还要带茱萸和菊花酒呢?”

    “这个嘛,自然是有典故的。”咬一口糕,慢慢嚼,吞下,再接着解说,“据梁朝人吴均在《续齐谐记》中的记载,说是早在东汉的时候,汝南县有个青年,名叫桓景,家住汝河之畔。这汝河里有一个瘟魔,不停地发动瘟疫……”

    “然后呢?”久候却无下文,展昭转头问到,“公孙大哥你怎么说一半又不说了?”

    “我不想说了。”继续吃糕。

    “为什么?”

    “省得你呀,呆会儿又说我卖弄。”

    “不会不会,这怎么是卖弄呢,博学不是罪嘛,对不对包大哥?”

    “呵呵,”后者也咬了一大口重阳糕,口齿不清地回到,“其实展超(昭),这克(个)故事额(我)也知道的,公孙博学不原意捉(说),你还可里(以)问额(我)呀。”

    “……包大哥,你还是吃完了再说吧,啊。”无奈地摇头,“何况,你讲故事哪儿有公孙大哥讲得好听啊。”

    “我真没他讲得好吗?”不服气地塞下最后一口糕,口齿清楚地,“我跟你说,我……”

    “你什么?”怎么又一个讲到一半就没声了的。

    循着包拯略显痴呆的目光看去,就在他们前方不到三十步的地方,也有个人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正看着他们。

    能让包拯差点被噎到的,除了他的“救命恩人”那家伙,还能是谁?而他旁边那顶高贵的轿子里,不用说,也知道是谁了。

    “庞统和庞太师。”展昭正色道,“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 “重阳登高不分贵贱,看庞统一身便服未带兵刃,庞太师坐的也不是官轿,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。”公孙策快速理清了思路,转头问,“包拯,要过去打个招呼吗?”

    “于情于理……”包拯看了看手中的菊花酿,“我去就行了,你们等我一会儿。”

    “这样最好。庞统也就算了,我可不想去拜见那庞太师。”展昭快人快语。

    包拯轻笑,拍了拍展昭肩膀,便自行离去。

    “哎呀!”待包拯刚一走远,展昭突然叫起来,“包大哥怎么把酒也拿走了,要是被庞统那家伙喝光了怎么办?!”那家伙的酒量他们可都已经见识过了。

    “小气鬼。”公孙策笑着斜瞄了展昭一眼,“放心吧,你包大哥拿那酒去不是给庞统,是给庞太师喝的。”

    “庞太师?为什么?!”

    “菊花又名‘延寿客’,重阳时节,这菊花酒就是作为祝寿礼物献给老年人的。人们手捧着在头年重阳就酿好、专为第二年重阳节准备的菊花酒,除了敬献给自家老人外,走到街上路遇老人时,都要把菊花酒递过去。这也是古来有之的传统、习俗。”微微一笑,安抚到,“虽然咱们不喜欢庞太师这个人,但敬老还是应该的。何况又是在这样的节日里,你就别计较这么多了,啊。走吧。”

    说完公孙策便抬步继续往山上走去。展昭跟了两步,突觉不对,停了下来。

    “公孙大哥,咱们不等包大哥啦?”

    “等他做什么?”

    “他不是去去就回吗?咱们就这样先走了不大好吧。”

    公孙策回头好笑地看了他一眼,问,“展昭,有庞统在,你觉得你包大哥一时半会儿的回得来么?”

    “……”这到也是,“那我们就不管他了?”

    “咱们到前面去跟他们会合吧。”

    “可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会去哪儿?”

    “山顶。”像庞统这样的人,定是会登到顶峰才罢休的吧。

    “那你等等,我先买些茶水备着,要不咱们这一路还不得渴死啊。”展昭连蹦带跳地跑向身后的茶寮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飞扬。

    “我说你这么兴奋做什么……”

    也许是因为,有些话,一直就想找个机会,单独跟你好好说说吧。

 

    接近正午时分,两人已行至山上那座据说很灵的寺庙。展昭自是会要求进去走走、拜拜。

    “看这时候,正好咱们就进去吃些斋饭再上路吧。”

    “也好。”

    这寺庙已是位于半山腰之上,众人却是不辞疲累地争相前来,想必定有其过人之处。再加之今日是以登高为习的重阳佳节,寺里则更满是香火萦绕了。

    “呵,人还真是多啊!”踏进寺门,展昭便是一阵感叹。“公孙大哥,你说,他们都是来求什么的呢?”

    “今日重阳,大概多是来为家中老人求长寿的吧。”

    “刚才你说菊花酒的时候我就想问了,怎么这重阳又和长寿有关呢?”展昭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,“你就告诉我吧,我保证不说你卖弄!”

    公孙策被他举动逗得哑然失笑:“谁要你发誓了,我才没那么小气。”

    “那你快说快说。”嘿嘿,言下之意,以后还可以继续以此逗弄你对吧?

    不明白展昭那一脸贼笑是为何故,公孙策只好解释到:“其实人们把长寿的希望寄寓于重阳也是由来已久了。《西京杂记》中记载说:‘汉武帝宫人贾佩兰,九月九日佩茱萸,食莲饵(音“高”,是糕点)、饮菊花酒,云令人长寿。’南朝人庾艰吾的一首献寿诗中也说:‘朔风绕相风,显示重阳节。’所以,这重阳节其实也算是长寿节,相关的各种活动都有一个图吉利、图长寿的愿望。”

    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以前只知道重阳节要登高、要赏菊、要祝人长寿,还真不知道,原来有这么多名堂呢。”展昭咧嘴一笑,道,“公孙大哥,你可真不愧是公孙博学,什么都知道啊!”

    “你又来了……”已经习惯,公孙策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我再告诉你,民间百姓呢,都尊崇太上老君,以其为长寿代表之一,因为传说太上老君是会炼长寿丹的。而这太上老君的生日,也正好就是九月九日。”

    “吓,既然如此,那我们也去拜拜吧,祈求公孙老爹和包大娘都健健康康的,长命百岁!”说完,展昭便拉了公孙策进大殿。

 

    拜过佛祈过愿,吃过寺里的斋饭,蓄满力气的两人又踏上了登至峰顶的路途。

    而事实上,大多数人都把那半山之上的寺庙当作登高之行的终点,因此再往上走,路上行人也便不多了。

    “公孙大哥,看样子包大哥他们是落在我们后面了呢。”

    “庞太师毕竟是年迈之人,一路同行,有所耽搁,也正常。”

    “那照他们这个速度,什么时候才到得了山顶呀!”

    “我想,庞太师应该跟其他那些人一样,到了寺里便不会再前行了。接下来的路,只是庞统和你包大哥要走的,咱们也等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 “嗯,也对。”展昭点点头,“说起来这个庞统真是个怪人,虽是不忠不义的乱臣,对他爹到却是孝心一片。”

    一提起这个前飞星将军现庞家米虫庞统,展昭就不禁感慨。说讨厌他吧,毕竟包大哥的命是他救的;说感激他吧,可自从包大哥跟他你来我往的走得近了之后,就从以前的不擅辞令变成现在的巧舌如簧了——虽然此项进步只局限在斗嘴方面,但已着实令他展昭悲愤不已了。

    “他?他本来就是个怪人。”谁也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
    “算了咱们不说他了。”指着前面一小块空地,展昭道,“公孙大哥,反正已经接近山顶了,咱们就在这儿歇会儿等等他们吧。那儿还有棵大树,正好在树荫底下凉快凉快。”

    “好啊。山顶上光秃秃的,说不定还真没歇凉的地儿呢。”

    行至树下,展昭搬来一块大石头,拂了灰尘,与公孙策一同坐下。

    喝了些随身备的茶水,休息片刻,闲不住的展昭又开问了:“对了公孙大哥,刚才你在寺里许了什么愿啊?”

    正醉心看着山下风景的公孙策转回头答到:“就是愿我爹和包大娘都长命百岁啊。怎么,难道你不是?”

    “我当然也是。不过我还求了别的!”

    “喔?什么别的?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 “我还求了希望我们三个能永远在一起!”

    “我们?永远?”

    “对,就是我们。你、我,还有包大哥,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,相互扶持,相互陪伴,在一起,一直到老,永远都不分开。尤其是我,跟你……”

    在一起,一直到老……

    听到这里的时候,公孙策有些恍惚,后面的话,他几乎没怎么听见了。在一起,一直到老……多么熟悉。恍惚中,他只觉时空倒转,看到了自己生平第一次对动了心的女子许诺的那一幕:

    “木兰……你收拾好一切跟我一起走好吗?你放心,我还会好好的疼你;你病了,我会喂你吃药;你累了,我会让你躺在我胸口休息;你老了,我会拉着你的手,我们一起去看夕阳,回忆往事,回忆双喜镇的事,回忆我们儿子出生时的事,我们孙子出生时的事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,不让自己比你早死,我要照顾你到最后,让你舒舒服服的走,不会让你感到一点孤独……”

    曾几何时,他以如此动听的话向第一个让他动情的人表白心迹,期盼可以举案齐眉,白头偕老。可是最终……却是造化弄人。

    其实后来公孙策曾经想过,如果木兰没有死,也不是凶手,那么……即使是男子又怎么样呢?只要自己是真心喜欢他,便一样会对他那么好的。

    可是现在,说如果又有何意义呢。

    轻轻摇了摇头,劝着自己:公孙策啊公孙策,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。

    “公孙大哥?公孙大哥?你听见我在说什么吗?”

    展昭察觉出他的心不在焉,凑近了朝他叫了两声,公孙策这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 “嗯?什么?哦,你说,我在听。”

    “公孙大哥……”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哪里像在听?“你是不是又想到以前的一些不开心的事了?”

    公孙策略微一惊,这展昭观察人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。知道瞒不过,他只得扯起嘴角报以让对方安心的一笑:“没什么,别瞎担心,啊。”

    “不对。你不开心,我看得出来。”难得的,展昭却依然是一脸认真,“公孙大哥,我可是从十二岁起就跟着你了。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可我就是想对你好,就是见不得你难过。我刚才说了,你跟着包大哥一天,我就跟着你一天;就是哪天你不跟着包大哥了,我也跟着你。就算我二十二岁、三十二岁、四十二岁了,还是跟着你。所以,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,不要自己憋在心里,你都说出来,你身边有我啊!”

    “展昭,”公孙策看了看他,心中划过一股暖流。报以诚恳的一笑,“我公孙策能认识你这样的知己,足矣。”

    “只是知己吗?”展昭也笑了笑,一种属于少年侠士独有的气宇轩昂与自信俊朗,“公孙大哥,其实有些话,早就想和你说了。”

    “……什么?”

    “我展昭,会一直跟你一起走,把你放在第一位的。”他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一丝戏耍,“你要是病了,就由我喂你吃药;你累了呢,我就停下来,像现在这样,”他两手比划着,“给你找块树荫,再备些茶水干粮什么的,等你休息够了咱们再一起出发;等你老了,我再牵着你,我们相互作伴,再一起登高、赏菊、看风景、回忆往事,回忆我们因误会相识的事,回忆我们在庐州时的事,我们携手办案时的事……我展昭,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 顿了一顿,不待公孙策反应,展昭又接着说:“我比你小好几岁,说句不吉利的话,将来你多半会死在我前头,但是也不打紧,因为这样我就能照顾你到最后,你就不会感到一点孤独了。”他笑起来,又像个孩子,“公孙大哥,这样可好?”

    而他公孙策,却是真的无从反应了。几段缘份,几番捉弄,全都随风去了,正当他轻叹着“罢了罢了”、警醒着自己勿再轻许诺的时候,却从这个对情爱之事尚且懵懂的少年口中,听到了一番似曾相识的……海誓山盟。

    “展昭……”他无言以对。

    “公孙大哥,你不必应承我什么,只要让我跟着你就行了。”

    不要你的许诺,不求你的回报,这大概就是宠溺吧。

    “好了,要说的我都说完了。咱们继续出发吧!”

    展昭站起身来,收拾了皮水袋,率先走到前面。公孙策也慢慢起身,看着他动作利落的身影,回想着他刚之坦诚自然毫不扭捏做作的表白……光头小少年已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侠士了。然而毕竟年少,对于情爱,又懂得多少呢?

    或许,肺腑之言,也只是一时冲动的肺腑之言吧?人生才过不到前半,变数伺机而伏,何时分道扬镳,谁又能预料?

    公孙策摇摇头,低声轻叹:“展昭啊,你又如何笃定,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呢?”

    自语细如蚊声,走在前面的展昭却还是听见了。

    他停下脚步,回头朗然一笑,侧身将一只手伸向公孙策:“因为你不是说过吗,在那座寺里祈愿,是很灵的。”

    …… …… ……

    苍天在上,神明为证,双手交握,此生不离。

 

——完

 

    前面铺垫了很多的流水帐般的关于日常生活的废话,想突出的就是最后的重点。平淡间,不经意间,“对的人”说来就来了,不给你准备,却也不让你手忙脚乱。

    展昭还是少年,对情爱之感尚且懵懂,看他说的——“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可我就是想对你好,就是见不得你难过。”他还不知道那是因为爱,但即使是这样,他却是坚定的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、想要守护什么。

    而公孙策呢,刚回想起自己那段经典告白,没过一会儿,那告白就重现了——换了时间、换了地点、换了说的人和听的人。展昭是没听过他曾经那告白的,却对他说出了如此相似的话——而那些,不就正是他理想中的幸福生活吗?

    这大概,就是缘吧。

    自己喜欢的是结局,展昭伸出手,等的不只是扶他上山……公孙策最终也覆上了自己的手,下定决心交出的,也不只是一只手……


PS. 来看策策这句无意间双关的话:
    “……接下来的路,只是庞统和你包大哥要走的,咱们也等不了多久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涅哈哈哈,他说的是从此以后相携相伴相亲相爱的BL大道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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